新春特刊(总第七期)
2003年SPRING
撰文|呙中校|本刊特约撰稿人  
  编者按:呙中校,网名珞英珈华,我人伊狂等,武汉大学企业管理系毕业,现供职于《中国证券报》,曾以一篇《深圳,你被谁抛弃?》的长篇网文享誉海内外,在“强国论坛”、“新华网”等国内主流BBS上极负盛名,前一段时间更被《南方都市报》接连数日头版头条就“深圳是否被抛弃”一问题与之公开“论战”,其亦因此受到深圳市长于幼军先生的亲切会见,在社会上引起极大反响。应江城子之邀,中校特为本刊撰词散文,文章兼叙兼议,于中西合壁文字中尽显儒家知识分子忧国忧民风骨,网络一代宗师风范,令人钦之佩之不已。 

  20世纪末,地球村落出现一个无比巨大的蜘蛛网,并且网络了成千上万的这样一批虫子,他们终日躬身于斗室,沉溺于网络——他们自称为“网虫”,尽管彼此间尊为“大虾”。

  每天除了必要的活动之外,其余时间他们便是与滚动的鼠标为伴,与闪动的电子屏幕见面——他们说“网络就是生活”。

  在网络的生活里,除了收发“伊妹儿”,更重要的是他们会三五成群地在一起玩“泥巴”,联网游戏,或者同GG或MM们聊天,互倾衷肠,彼此关慰,直至有“相见恨晚”之感——他们说,“网络是我们的精神家园”。

  除此之外,发烧友们还醉心于建设自己的虚拟家园,为此绞尽脑汁,费尽心思,“网不惊人誓不休”——他们说,“网络就是个性和自由”。

  他们彼此称呼“网友”,而其他人称他们为“网迷”,这绝不为过,有的甚至为网疯,网狂……
翕翕然,他们已是“迷网的一代”,亦或“迷惘的一代”?

  “你们都是迷惘的一代。”这是海明威在其第一部长篇小说《太阳照常升起》上的题辞。这句话不仅宣告了一个文学流派的诞生,同时也宣告了一战后“迷惘的一代”正式被社会承认并受到关注。

  然而,今天“迷网的一代”,决不能和上个世纪“迷惘的一代”等同。

  “迷惘的一代”内心苦闷,既否定了过去,又对将来丧失了信心,这是大战之后资本主义世界青年思想危机的真实写照。而“迷网的一代”却相当充实,对未来充满信心,他们在网络上寄托梦想,倾注才智,竭力展示自己,似乎较昔日的“迷惘者”要更乐观,更积极,更有活力。a出现在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并逐步繁荣的黄金时代,反映了那个时代青年人在思想上的危机,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“社会人”,体现的还是基于社会层面的矛盾和冲突;

  而“迷网的一代”出现在20世纪末信息技术飞速发展的时代,他们崇拜技术,依赖技术,俨然是“技术人”!

  “社会人”还有思想,有意识,在迷惘中挣扎;“技术人”多梦想,甚至幻想,在虚拟中沉溺。因此,“社会人”迷而既惘,毕竟能感觉到失落,是积极的消极;而“技术人”迷而不惘,体验不到空虚,不知道失落,完全是消极的积极。这是二者的根本区别,也是“迷网的一代”的可悲可怖之处,更是我们社会所应关注的重心。科技进步是我们社会前进的推动力,而前进的过程中需要我们把握平衡,寻求一种协调发展。因而网络是没有罪过的,它最终是一种工具,而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利用它。

  海明威在《老人与海》中说,老人最后梦见了狮子。作为“迷惘的一代”的代表,海明威也在绝望、迷惘中挣扎过,但他很快便从中摆脱出来,立志写作、积极进取,为我们塑造了无数硬汉形象,而他本人也是其中杰出的一个。也许海明威就是一头狮子,“你尽可以消灭他,可就是打不败他。”

  今天众多的“迷网者”,为什么只想到做一条虫子,为什么不渴望成为一头狮子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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